第十二章：谢邀，这个白月光我不当（13）

    韩小闲给自己洗脑：我只是来蹭饭的，我只是来蹭饭的。
    好消息是她在这里谁都不认识，她是黄朗的女朋友还是安静的吃货都没关系，反正酒席解散一切成空。
    坏消息也是她在这里谁都不认识，连新郎新娘都不认识，于是她能交流的对象只有黄朗。
    而她和黄朗吵架了。
    韩小闲啃完半只乳鸽，擦擦手，望向桌子中央的白酒瓶。
    上好的酱香型白酒，不喝也太可惜了。
    黄朗完全可以叫代驾，她自己打车回家。
    她偷瞄黄朗的餐盘，这人好像从刚才起除了她给他夹的菜，其他什么也没吃。
    终究还是放心不下。
    新郎新娘敬酒到了附近的桌子，韩小闲社恐心理大爆发，又怕自己忍不住对酒精的渴望，偷偷溜出宴会厅，躲进了厕所。
    她坐在最里间的马桶上，觉得自己像受到严厉领导监视而只能到厕所摸鱼的可怜上班族。
    刷社交媒体也没意思，韩小闲干脆打开了天曜。
    全站总榜上都是她滚瓜烂熟的作品，翻不出什么新花样。
    刚过去的一年是小年，优秀作品有但不多，没出现火出网文圈外的现象级作品，站内数据相对集中在大神作者的新作。
    《模拟人类指南（进阶版）》虽然得到了天曜君的超级好评，但韩小闲判断这部也只能小范围爆一下。梦野老师毕竟是个学者，写作语言和网络小说很不一样，有些段落信息量极大，需要读者细品，这是体现作者功底的地方，但网络文学城是个娱乐场所，很多读者是不愿意多花脑力的，因此虽然韩小闲自己很喜欢《模拟指南》甚至已经在盘算出版，但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，这部只能在悬疑频道掀起波澜，上总榜要靠些缘分和运气。最好的发展是能拿到征文大赛的名次，但这就需要梦野老师加快手速，在评审结束前把文完结了，而这对一名工作忙碌的大学教师来说相当困难。
    《活着才是叛逆》的数据倒一直稳稳的很让人安心，全文完结后读者更多了，数据一路见好，如今依旧在分榜也好总榜也罢都稳居前叁。
    嗯……？
    韩小闲翻阅榜单的手指顿住，停在近期人气榜。
    第一名是她没见过的一本书，叫《诡术仙途》。
    韩小闲立刻戳进去翻看，瞄了眼简介就破案了。
    这位也是老朋友，是郝欣看好的一位叫“夏肥冬瘦”的作者的新书，已经连载了快叁十万字，天曜君给的分偏中上，读者反响也不错，但韩小闲看了叁章就不喜欢，一直没答应郝欣要给这书上编辑推荐榜。
    她没从榜单上认出这部来是因为前几天这本还叫《魔道满级后无聊的我修仙去了》。
    改了个书名跨了个年，这书竟是火到第一名来了。
    韩小闲戳开聊天软件找到方卓航。
    韩小闲：你有没有看《诡术仙途》？原名叫《魔道满级后无聊的我修仙去了》。
    小卓：你怎么在工作啊！
    韩小闲：我是卷王。
    小卓：我还以为你和黄教授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。
    小卓：早知道就去找你了。
    小卓：那本我看了，意思不大。
    小卓：怎么了？
    这小子打字实在太快了，韩小闲连骂人的话都来不及打，话题就回正了。
    韩小闲把榜单截了个图给方卓航发去。
    小卓：这都能第一！
    小卓：这书就是热门梗大熔炉，不像小说，像段子。
    小卓：现在人就爱看这些，也是没救了。
    小卓：是不是灌水太多了，要不要我爬下数据？
    韩小闲：你还会爬数据？
    小卓：我是学AI的啊姐姐。
    韩小闲：对哦……
    见过他渣男样、富二代样、靠谱兼职编辑样，她都忘了方卓航是名校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了。
    韩小闲：没事，在榜都有其理由。
    天曜上凡是热门的书数据都有水分，有的是作者自己买的，有的是天曜塞的，流量时代，这都是基本操作，只要别太离谱就行。韩小闲虽然不喜欢《诡术仙途》，但她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，而且这又是同事主推的作品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。
    手机急剧地震了两下。
    小卓：我现在能去找你吗？
    另一条是黄朗。
    晴朗：你去哪了？
    韩小闲赶紧给黄朗回复说她拉肚子了，马上就回去，又告诉方卓航她在忙，接着火速推开厕所隔间的门冲去洗手台。
    打开水龙头的同时一道女声响起。
    “韩小闲学姐？”
    韩小闲猛地一抬头，第一反应是她并不认识来人，可她刚才称呼自己为“学姐”。
    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。
    “田恬……？”
    田恬牵动面部肌肉组成一个微笑，说：“是的。没想到学姐还记得我。”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韩小闲尬笑着仓促洗完手，只想快点摆脱这偶遇。
    “你其实并不记得我吧，是黄朗告诉你我也在这的。”
    “呃……对……不好意思啊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复合了吗？”
    韩小闲差点脱口而出“没有”，可她立刻想起了自己这晚的职责，便犹豫了。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田恬轻嘲，不知是在嘲谁，“还是让他得逞了。”
    韩小闲疑惑地蹙眉。
    刚才被搭话得太突然，她一时没察觉到这事的怪异之处。
    她和田恬在校期间毫无交集，顶多可能从黄朗口中听说过有这么个学妹，她连她的脸都不记得。
    可田恬却一下子认出了她。
    大家都毕业很多年了，韩小闲自认形象气质有好些变化，按理不该被一个几乎陌生的学妹准确地叫出名字。
    田恬是黄朗的前女友，她该一眼认出的是黄朗，而不是黄朗的前前女友韩小闲。
    田恬并不在意韩小闲对她的戒心，自顾自说道：“我和黄朗之间，顶多只能有一个成功和白月光在一起。”
    韩小闲双手抱胸：“都是奔叁的成年人了，还谈什么白月光，有点幼稚了吧。”
    “学姐大可不必对我这么有敌意，我对你构不成威胁的。”
    韩小闲给搞糊涂了，她刚才那句话很有敌意吗？
    还说什么威胁。
    她这是莫名其妙被雌竞了？
    有人推门进来，奇怪地看了眼面对面站着的两个女人，进了隔间。
    “有时间吗？”田恬说，“换个地方讲几句话？”
    韩小闲干脆地说“行”。
    她自己问心无愧，看田恬也是端庄大方，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只有黄朗。
    她倒要听听，这家伙和她分手后干了什么亏心事。